第二天一早,林浩程就拿着一叠文件走进了顾瑾桐的办公室。
彼时顾瑾桐正在收拾出差要用的东西,眉头紧锁,显得很不耐烦。
“瑾桐姐,这里有几份紧急合同需要你签字,合作方那边催得紧。”
林浩程把文件递过去,特意把离婚协议夹在中间,还故意用订书机订在了其他合同后面,看起来像是一份完整的文件。
顾瑾桐头也没抬,接过文件随手翻了翻,大多是之前看过的框架协议,她没仔细看具体内容,只在需要签字的地方快速签下自己的名字。
翻到离婚协议那一页时,她只扫了一眼,误以为是某个合作方的附属协议,想都没想就签上了名字。
“签好了,你拿去处理吧。”
顾瑾桐把文件扔回给林浩程,继续收拾自己的东西。
“我下午就要出差,这些文件赶紧给合作方发过去,别出什么纰漏。”
“好嘞瑾桐姐,你放心,我马上就去办。”
林浩程拿着签好字的文件,强压着心里的兴奋,快步走出了办公室。
下午,林浩程就把签好字的离婚协议交给了沈砚。
沈砚接过协议,看到顾瑾桐龙飞凤舞的签名,心中有解脱,有释然,还有一丝对这十年婚姻的唏嘘。
但他没有停留,立刻拿着协议去了民政局。
办理离婚手续的过程很顺利,工作人员核对了信息,确认协议有效后,很快就打印出了离婚证。
沈砚接过证件,指尖微微有些颤抖。
他终于摆脱了那段长达十年的窒息婚姻,终于可以卸下所有的枷锁,为自己而活。
他没有多做停留,直接回了顾家别墅。
这一天,顾瑾桐要去国外出差,为期半个月。
出发前,她没有等沈砚回来告别,只是让管家转告沈砚,让他好好看家,按时给她的花草浇水,别给她惹麻烦。
沈砚听到管家的话,没有任何情绪波动。
他太了解顾瑾桐了,她永远只想着自己,永远把他当成一个可有可无的佣人。
顾瑾桐出发的当天,沈砚特意提前下班回家。
他收拾了自己的东西,只有一个行李箱,里面装着几件换洗衣物,还有那个装着怀表碎片的旧盒子。
然后,他走到书房,将一份签好字的离婚协议放在顾瑾桐的办公桌上。
协议上的条款很简单,他什么都不要,顾家的财产,公司的股份,他一概不碰,只要求解除婚姻关系。
分割财产一栏,他清晰地写着“无”。
他不想再和顾瑾桐有任何牵扯,那些所谓的荣华富贵,对他来说早已是一种负担,一种羞辱。
他没有留下任何联系方式,没有留下任何纸条,甚至没有关掉房间里的灯。
他想让顾瑾桐回来时,第一眼就看到这份离婚协议,让她清楚地知道。
他走了,再也不会回来了。
推开门的那一刻,沈砚回头看了一眼这栋他住了十年的别墅。
心里没有留恋,只有解脱。
十五年的隐忍,十年的婚姻,像一场漫长而痛苦的梦。
现在,梦终于醒了。
他拎着行李箱,一步步往前走。
未来的路可能会很艰难,但他终于可以为自己而活了。
……
顾瑾桐结束国外出差,刚下飞机就接到管家的电话。
“顾总,先生他……走了。”
管家的声音带着犹豫,“留下了一份给您的文件,在书房。”
“走了?”
顾瑾桐嗤笑一声,漫不经心地将墨镜推到头顶。
“他能去哪?无非是闹脾气躲起来了,等他发现外面待不下去了,自然就会回来。”
在她眼里,沈砚就像一只被驯化的鸟,无论飞多远,最终还是会回到她这个笼子里。
她驱车回到别墅,径直走向书房。
办公桌上放着一份白色文件,离婚协议。
顾瑾桐拿起协议,翻开。
看到离婚协议的内容,还有沈砚早已签好的名字,她的眉头皱了起来。
心里第一次生出一丝异样的感觉,却依旧嘴硬。
“装模作样,以为这样就能威胁我?”
顾瑾桐放下协议,走向沈砚的房间。
推开门的瞬间,她微微勾起了嘴角。
房间里的陈设和之前似乎没什么不同,衣柜里也还是挂满了衣服,她给沈砚买过的各种奢侈品也一件都没少。
“我说嘛,这些东西都在,他怎么可能会走……”
这句话没说完,顾瑾桐忽然像是意识到了什么,立刻冲去了沈砚一贯用来摆放怀表的柜子前。
放怀表的地方空空荡荡,只留有一个常年摆放盒子留下的淡淡痕迹。
顾瑾桐的心脏猛地一沉,前所未有的慌乱感,瞬间涌上心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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